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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0
(摘)哲学的慰藉——阿兰.德波顿——P42 - [毒书笔记]
我们也许从来没有因身体缺陷而遭嘲弄,也没有因为我们一生的工作而被判死刑。但是那种被误解的场景带有某种普遍性,以上的故事是其最完美的悲剧性的例证。社会生活充满了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和我们的实情之间的差距。我们谨慎,会被指责为愚蠢,我们腼腆,会被认为骄傲,我们愿与人同,却被认为谄媚。我们竭力要澄清误解,但是我们口干舌燥,词不达意。我们的死敌占据了有权摆布我们的位置,他们向别人谴责我们。在导致这位无辜哲学家的冤案的仇恨中,我们听出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的回响,是那些不能够或不愿意公平对待我们的人加于我们的伤害。... -
2009-07-10
(摘)哲学的慰藉——阿兰.德波顿——P28 - [毒书笔记]
如果我们做不到这样的泰然自若,如果我们听了几句对我们的性格或业绩的严厉批评就忍不住掉眼泪,那可能是因为我们相信自己正确的能力主要是由他人的赞许构成的。我们对于不受世人喜欢很在意,不仅是出于实用的理由——例如生存或升迁,更重要的是世人的嘲弄似乎是一种信号,毫不含糊地表明我们已误入歧途。
苏格拉底自然也会承认我们有时可能是错的,我们的观点可以怀疑,但是他会提出一项至关重要的细节来改变我们对真理与不受世人喜爱之间的关... -
2009-07-07
(摘)哲学的慰藉——阿兰.德波顿——P25 - [毒书笔记]
当然,不经过哲学思辨也有可能获致真理。即使不用苏格拉底的方法,我们也会认识到如果处境使道德与赚钱不能两全,一个没有钱的人是可以称为道德高尚的,或者在战场上进退都可以是勇敢行为。但是,除非有人不同意我们的意见,我们就会不知如何应付。如果有一位盛气凌人的人物断然表示:金钱是道德的要素,或者是有懦夫才在战场上后退,我们就无言以对/缺乏反击的论据作为后盾力量,我们只能理直气壮地、或是蛮横地说,我觉得我是对的,但是不能解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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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7
(摘)常识--粱文道--P161 - [毒书笔记]
大学校长:校长的地位堪比国家元首
备受争议的美国哈佛大学校长劳伦斯·萨默斯终于自动请辞,成为该校一百五十年来任期最短的校长。这本该是象牙塔里的风波,但却成了美国以至于其他国家报纸国际版上的热门新闻,原因自然是哈佛。这几年,中国一片留学热,上至高官下至中学生,说到留洋就言必哈佛。到底哈佛的地位是怎么得来的呢?它的声誉又是建立在什么东西之上?
除了它庞大的资产、杰出的教授与知名的校友外,我还想到一两件趣事。上个世纪80年代,因为哈佛违反了和美国联邦政府关于录取美籍非裔学生的约定,被政府告上了法庭。先不说这件事的是是非非,值得注意的是,当时哈佛面对政府时那理直气壮寸步不让的态度。还有一回,哈佛的毕业典礼想请时任总统里根任主讲嘉宾,但后来因哈佛不肯颁授荣誉学位予里根,他推拒邀请,这所高傲学校的态度很明确:不来那就算了。
你可以说它对着政府和国家领袖时能摆款,是因为它有本钱;但反过来你也可以说它的本钱就是这么累积下来的,既不刻意疏离政治但也无需献媚。
哈佛换个校长之所以能成新闻,是因为他的校长是个足以和美国总统三军统帅平起平坐而不用自惭的角色。这种象征性的地位来自哈佛在学术界中领袖群伦的地位,而又终极建立在学校本身的独立之上。换句话说,对着一个政坛领袖,他可以说他是政界的头领,但我也是学界的顶峰,互相尊重也互不相涉。
我们时常歌颂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但很少去谈学术界文化界的"界格"。"界格"说白了,就是学术文化相对的独立地位;正因其独立,一个学者的话才有了分量。我们愿意相信他的发言他的研究,信服的是学术本身的逻辑,以真理的追求为目标,而非大量以取悦政治人物的喜好为原点。毕竟政治的逻辑和学术的逻辑是两套不同的逻辑。政治、经济、学术和文化等领域的分化发展是现代性的标志成就,显然它们彼此相关,但没有任何一个领域可以完全吞没另一个领域,也没有任何一个领域的逻辑可以完全取代另一套逻辑,更不可能让一套逻辑的目标成为所有领域活动的目标。大家口中常说的"政治是政治,体育是体育",就是这种现代意识的体现。
萨默斯个案有趣的地方是他曾经"学而优则仕"(这是传统中国称颂的道路),官拜美国财政部长。但哈佛教员不会因此动摇要拉他下台的决心,正如当年他辞官回到校园出掌哈佛大学的时候,评论的说法是他"更上一层楼"了。不止哈佛,现代世界任何一所大学的校长和教授都不可能在名片上用括号标明自己的身份"相当于正局级",也许中国是个例外。
想起我们的北大,它最为后人景仰的校长依然是蔡元培。在那个城头变换大王旗的年代里,今天人们最记得的不是哪个大总统,也不是哪个军阀,而是蔡元培。
原题为"哈佛校长请辞,学术不因政治添荣",刊于《南方都市报》2006年02月28日 -
2009-07-05
(摘)哲学的慰藉——阿兰.德波顿——P22 - [毒书笔记]
苏格拉底鼓励我们不要被那些人的信心十足唬住而泄气,他们根本不理会其中的复杂性,至少不如制陶的工序那么严格就断然得出自己的看法。凡公认为显而易见和“当然”的,很少真是如此。认识到这一点,就可以教会我们想到世界上看起来更有可变性,因为传统的成见往往不是从无懈可击的推理中得出来的,而是从几个世纪的混沌中涌现出来的。现存的不一定就是合理的。
如何独立思考?
这位哲学家不但帮助我们设想别人可能是错的,他还教给我们一种简便的方法,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是对的。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开始过有思想的生活?很少有哲学家比苏格拉底对此的要求更低了:我们不需要受过多年正规教育,也不一定需要闲适的生活。任何人,只要有好奇心、思维正常,有意对一种常识的观念进行评估,就可以随时在街头同一个朋友开始对话,效仿苏格拉底的方法,不到半个小时也许就会得出一两个开创性的新思想。
苏格拉底拷问常识的方法在柏拉图的早期和中期的对话录中随处可见,由于其步骤一贯,很容易用说明书、手册类的语言表达而不走样,并适用于任何被灌输的、或者想要反抗的思想信仰。这一方法告诉我们:一项论断是否正确,不取决于它是否是大多数人的主张,或长期为重要人物所信仰。只有不能被合乎理性地驳倒的论断才是正确的。不能证伪的论断才是真理。如果能够被合乎理性地驳倒,能够被证伪,那么不论有多少人相信,不论相信它的人多伟大,这种论断也是错的,我们应该怀疑它。
苏格拉底的思辨方法
(1) 取一种为世人所认定的常识论断:
勇敢的行为要求坚守阵地不后退
有美德的人需要有钱
(2) 想象一下这一论断可能是错的,尽管说这话的人充满自信。寻找这一论断可能不对的情境。
在战场上是否存在后退的勇士?
是否存在坚守阵地而并不勇敢的人?
一个人能否有钱而无德?
一个人能否无钱而有德?
(3) 如果对以上问题找到例外情况,那么原来的定义就是错的,或者至少不准确。
勇敢而后退是有可能的。
坚守阵地而并不勇敢是可能的。
有钱而为卑鄙小人是可能的。
贫穷而道德高尚是可能的。
(4) 最初的论断必须考虑到以上例外并将之精确细腻地表达。
在战场上或进或退都可以是勇敢的。
有钱人只有财产取之有道才可称为有德;而有些无钱的人可能有美德,因为其处境使美德与赚钱不能两全。
(5) 如果随后又找到了对以上修正过的论断来说的例外,那么整个过程再重复一遍。真理——就迄今为止人类可以企及的而言——寓于一项看来驳不倒的论断。追求真理,就是发现我们原来差不多认定为是的其实为非。
(6)不论阿里斯托芬如何加以歪曲,思考的产物总是优于直觉的产物。(PS:个人还蛮想就这一点 胡说八道地讨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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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摘)哲学的慰藉——阿兰.德波顿——P9 - [毒书笔记]
对与世不合的慰藉
每个社会都有一套观念,应该相信什么,如何待人接物,否则就会遭到怀疑,不容于众。这些社会规范有的是用法律条文明文规定的;更多的则是在一个庞大的伦理和实践的判断体系中本能地遵守的,这个体系叫做“常识”,它命令我们穿什么衣服,采用什么理财标准,尊重什么样的人,遵守什么礼节,以及过什么样的家庭生活。如果对这些规范提出疑问,就会被视为怪异,甚至故意挑衅。常识之所以被悬置起来而不容置疑,是因为人们把它的判断都视为天经地义,不必加以审视。
例如,在平常的谈话中提出问题:我们社会认为工作的目的应该是什么;或是问一对新婚夫妇他们决定结婚的动机是什么;或是向度假的人打问旅行的详细设想,都是不合规矩的。
古希腊人也有那么多的常识规范,并同样固执地恪守这些规范。有一个周末,我在布卢姆斯伯里一家二手书店中浏览,看到一套本意是作为儿童读物的历史丛书,里面有许多照片和精美的插图。这套丛书包括〈埃及古镇探秘〉〈古堡密探〉等等,我在购买一部关于有毒植物的百科全书的同时,也买了一本〈埃及古镇探秘〉。那里面有公元5世纪希腊城邦中普通的服装。
书中解释说古希腊人信奉多神:爱神,猎神,战神,以及司收成,司火与海之神。他们在进行某种探险之前都要向诸神祈祷,或在神殿里祈祷,或在家中供奉一个小的神龛,还要杀牲口祭祀。牺牲是很昂贵的:祭雅典娜要用一头牛,祭阿尔特弥斯(月神和猎守女神)和阿佛洛狄特(爱与美的女神)用一头山羊,祭阿斯克勒庇俄斯(医药神)用一只母鸡或公鸡。
希腊人以多蓄奴隶为荣。在公元前5世纪,仅在雅典就有8至10万奴隶,平均每个自由人有3名奴隶。
古希腊人也曾是尚武的,崇拜战场上的勇敢。要做一个公认为合格的男人必须会砍掉敌人的脑袋。
妇女完全在父权和夫权的压制下。政治和公共生活都没有她们的份,她们既不能继承财产也不能拥有钱财。通常在13岁出嫁,丈夫由父亲指定,感情上是否合得来不在考虑之中。
所有这一切对苏格拉底同时代人来说都不足为奇。如果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要杀鸡祭祀阿斯克勒庇俄斯,或是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杀人才算好样的,他们一定会惑然,或者愤然。这同问为什么东去春来,或者为什么冰是冷的一样荒唐。
但是阻止我们对现状怀疑的不仅是他人的敌意。我们自己内心的想法可能同样强有力地扼杀我们怀疑的意志,那就是认为既然社会传统规范已经为大多数人遵循了这么长时间,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尽管我们不知道那道理到底是什么。我们社会竟然有严重错误,而注意到这一事实的又只有我们自己,那简直不可思议。于是我们抑制自己的怀疑而随大流,因为我们不能想象自己竟然是发现至今不为人知的,艰难的真理的先驱。
正是为了克服自己的怯懦,我们才求助于这位哲学家(苏格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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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摘)常识--梁文道--P163 - [毒书笔记]
大学生---要老妈送上学的一代人
15岁以前,我在台湾念书,当时台湾每间中学皆有军方派来的“教官”驻校,表面上教导学生上“军”课练练步操打打枪,实则监视师生言行,是一种另类的训导主任。非常捣蛋的我总是教官办公室的常客,记得有一回,教官狠狠处罚了我一顿,然后郑重地告诫我校规的神圣,他说:“‘国父’孙中山先生说过有四种人是没有自由的,其中一种就是学生。”另外三种是什么我已经忘了,大概不是军人就是罪犯吧。
带着这种学生和罪犯乃同一种人的观念,我回到香港就有点不适应了。尤其当我知道有些大学的校方发公函给学生,抬头竟然是“×先生”或者“×小姐”,我更是惊讶怎么“同学”全成了可敬的先生女士了。再过两年,我才知道,原来不少中学的老师也是如此称呼学生的,他们说这叫“英式传统”。
自从法国史学大师阿里埃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发表的震动一时的《儿童概念史》以后,学界就渐渐形成了共识,知道“儿童”、“少年”、“青少年”和“成人”的观念都不仅是生理现象那么简单,它们还是一组社会文化的构成。而现代成人与非成人的重要分野就在学校了,仍然上学不用工作的就是非成人,需要接受特别的看管和教育;不用上学可以工作的则是成人,不应该再受到校园的保护,也用不着事事听从父母。可是在这样的分界标准里头,有一个特别尴尬的群体,那就是大学生了。你应该当他们是小孩,还是大人呢?
最近,著名的南大与浙大都颁布了新禁令,禁止新生自备电脑返校,据说是为了避免他们沉迷网络游戏。这条禁令可笑的地方在于它一方面一竹篙打翻一船人,把学生的个人电脑全都看成游戏机;另一方面则暗示了学校会紧密监控校内电脑的使用情况,学生全无隐私可言。更严重的,是它假设了大学生都是孩子,毫无自律的能力,他就管不住自己。
回想中国百年大学史,那真是一部学生幼童化的漫长过程,五四时的学生可以上街打军阀,今天的大学生则要校方代行父母之责。大学生这年纪不只可以结婚,更要依法负上完整的刑责了,为什么一个年轻人能够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负责,为作科犯法负上法律的责任,却不能为自己游戏玩得太入迷而负责呢?大学是不是也该替所有学生争刑法豁免权呢?
香港的大学教授不时抱怨,内地来的学生样样都比香港的学生强,就是性格太依赖了,每逢开学介绍选科资讯时,家长提的问题比学生还多。再看内地某些重点大学新生入学时家长在校园里睡满一地的盛况,你就更能理解大学生会退化成小学生的原因了,因为我们都没把他们当作大人看。
古希腊盛行同性恋,男性师生相爱是常见的事。即便如此,当时也还是产生了不少争论,因为许多人担心年轻的学生会在师生的尊卑关系里习惯了被动承受的角色,将来成不了积极主动的城邦公民。这确实是教育的基本问题,你用什么态度对待学生,他们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老把学生当成“未来”的主人翁,他们就不会成为真正的主人翁。我们如此对待学生,又凭什么抱怨如今的年轻人不成熟,又凭什么指责那些青年“啃老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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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3
(摘)常识--梁文道--P158 - [毒书笔记]
宽容是大学的本质
我的母校,香港中文大学,最近再次登上了香港报纸的头版。原因是一群学生“大闹”毕业典礼,他们抗议校方颁授荣誉法学博士 予前特首董建华的决定,他 们要求校政应该更民主(包括颁发荣誉学位时该考虑学生诉求和感受)。结果场面乱得屡次打断了董建华的发言,迫得他要请求学生“给我说话的自由”。除了董建 华,最不快的大概就是一些学生的家长了,他们说自己 ,辛辛苦苦养大孩子等的就是这美好的一刻,居然硬生生叫人给破坏了。然后,媒体也说话了,轻则呼吁学生要包容不同意见,尊重他人感受;重则翻起老帐,把中 大历年的“丑闻”全挖出来(比如说当年学生自办的粗话小报和近年被指“宣扬色情”的学生刊物),证明这真是家早有前科的问题学府。
我真为母校感到骄傲,这是一所充满抗议精神、深具反叛传统的好学校。想当年,我们之所以瞧不起老字号的香港大学,不只是因为他们是殖民地精英的摇 篮,还因为比起我们这家一开始就高举“中文”盛产反殖豪杰的大学,他们的学生实在太乖,并且越来越乖。虽然大部分中文大学的学生也都不会参与“过激”行 动,但总有一些人会不时跳出来吓你一跳。就拿校长得到的待遇来说吧,现任的中文大学校长刘遵义只不过是被学生在毕业典礼上喝骂罢了。前任校长李国章甚至差 点进不了会场,因为有学生睡在路上阻挡他的座驾前进。再前一任校长“光纤之父”高锟就更惨了,他在毕业典礼上接到的抗议信是用避孕套造成的。中大校方每次 有甚么动作,学生就一定奉陪“反动”;你要盖新大楼,学生就贴大字报;你要砍树修路,学生就在树上绑黄丝带以示“保树育人”的决心。上个世纪80年代,为 了抗议港英政府的教育政策,还有过全校学生罢课的光荣记录呢。所以中文大学校园核心地带的平台广场又叫做“烽火台”,乃同学会集会誓师的圣地。
出了校门,碰到各种社会政治问题,遇上各种示威机会,中大的校友和学生更是无役不与(虽然情况往往是屡战屡败,但很多人愿意倒过来说,称之为“屡败屡战”的勇敢精神)。那些觉得中大学生负面新闻特多的传媒可不知道,对我们这批天生反骨的校友学生而言,这叫做战绩彪炳。至于那些先是吓傻了眼、后是气愤 莫名的家长,我只能告诉他们,这就是贵子弟念的大学了。与其不能改变现实地穷生气,何不换个心情转个角度,欣赏眼前所见。瞧!这就是大学了,真正包容真正多元的一座大学。
大学的毕业典礼不一定总是平静的,尤其在颁发荣誉学位的时候,更尤其是在颁发荣誉学位给政治人物的时候。2001年, 美国总统布什回到母校耶鲁大学,预备接受荣誉博士学位。当时的场面真是热闹,不只一帮学生举着标语高叫口号,还有一些教授愤然离场以示抗议。他绝对不是第一个在毕业典礼上被喝倒彩的 政坛领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政治人物的一生总是处在争议中,总会有人不满他的政策他的政绩,甚至总是有人会憎恶地敌视他。对于关心社会和政治的学者 和学生来讲,还有比记者云集的毕业典礼更好的示威时机吗?所以在大学毕业典礼上对付政治人物,早已成了各国高教界一种司空见惯的小传统了。
除非,你是南非前总统曼德拉般的“圣人”。上个世纪90年代,我正好在波士顿赶上一次哈佛大学的毕业典礼,席上的焦点正是快将卸任总统一职的曼德 拉。结果也有学生举标语,但那时欢迎他的标语。他一站起来,台下立刻响起如雷掌声,全场起立致敬。然而,世上有多少个曼德拉呢?难道我们应该期盼董建华会 得到如曼德拉般的尊敬吗?
就算没有可被针对的人物在场,大学的毕业典礼还是可以变得很“热闹”,也还是可以容许学生趁机表达不同意见的。英国伦敦大学的“亚非学院 ”(SOAS)向以激进著称,本来是家协助帝国认识第三世界的名校,却变成盛产反殖斗士与左翼政治人的温床。它的毕业典礼堪称一绝,历届学生代表上台致词 时总是不忘开火骂人。我有一个老友,前年在“亚非学院”取得博士学位,就曾亲眼目睹学生会主席从大学校政开始骂起,一路说到英国的外交政策,把校方形容为 不顾贫苦学生的无良财主,将当时的英国首相布莱尔批成残忍嗜血的刽子手。结果台下师生一致叫好,纷纷附和。妙就妙在那位被人骂了半天的校长也没甚么,致词 的时候还不忘赞美那位同学的聪明,趁机歌颂学院光荣的自由传统,人才辈出。
我的母校中文大学绝对没有“亚非学院”这么激进,但是我以为任何大学在其本义上都应该是“宇宙性”和“普世性”(universal)的,都应该是 包容天下的,能够让普世各种意见各种声音自由并现。一家大学的毕业典礼要是有人闹事,不只不是一件丑闻,反而是它校风开放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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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8
(摘)包豪斯--弗兰克·惠特福德--P56 - [毒书笔记]
伊顿要求学生做的两个练习作业特别重要。第一个练习要求学生把玩各类质感、图形、颜色和色调,既做平面练习,也做立体练习。第二个练习要求用韵律线来分析艺术作品,目的是为了让学生们把握原作品的内在精神和表现内容。在开始尝试做这些练习之前,他要求学生先要磨练自己的身体与意志,辅助的手段是躯体拉伸、呼吸控制以及沉思冥想。
阿尔费雷德·阿恩特(Alefred Arndt)还记得入学第一天去上伊顿的初步课程的情形。伊顿让学生们反复对他说“早上好”,但还是“认为我们还在昏昏欲睡、口齿不清。‘请站起来,你们必须要放松,彻底放松,不然就没法工作!转转头!照这样!再使点儿劲!你们的脖子还没睡醒呢……’”
把练习作业变成一种游戏,这种做法有着多种多样的渊源:多少有点儿达达主义者的意思,他们惯于运用一切可以想象得到的材料进行拼贴和装配;还有点儿赫尔策尔的影子;更明显的先例是福勒贝尔寓教于乐的想法。照伊顿看来,所有的感觉都产生于对比:若是没有什么不同质的东西衬托着,一个孤立的东西本身是让人看不见的。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给学生布置了无数的作业,要求学生和谐第组织互相对比的标记、色调、颜色和材质。
这些作业的分析类型会让人联想到,在传统的艺术教育中也同样会做一些构成分析,但是,它与那种老套之间的关联其实不过尔尔。它并不太关心一幅画的形式结构是什么,倒是更在意一幅画的潜在结构对其蕴函着的意义能有什么样的贡献。
伊顿还要求他手下的学生们去观察与诠释真实的世界。他要求他们去描绘自然界的物体──石头、草木之类的东西──这些写生的本身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在于磨练学生们的视觉感受能力。按照说写生作业应该有精确性的要求,然而,伊顿开设的人体绘画课却另有意图:他不要求解剖意义上的准确无误,而要求学生独出心裁地去发掘与诠释模特摆出来的各种姿势。为了帮助学生进行这种诠释,每堂课上都一直不停地在放着音乐。伊顿设计的任何一个练习,本身都不是目的。它们都只不过是一种准备工作,在通往独立自主的创造性的大路上,它们都只是一步台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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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5
(摘)随风而行--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诗集--P177 - [毒书笔记]
矿井里的工人
没一个看见
头一场冬雪
煤矿坍塌
飞起成百白蝴蝶
雪色茫茫
冒出矿井的工人
刺痛了眼睛
越想
越不明白
雪为何那么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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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2
(摘)碰巧的杰作--迈克尔·基默尔曼--P124 - [毒书笔记]
索尔·勒维特写过一封信给黑塞,鼓励她的这种态度。在一位艺术家给另一位艺术家写的信中,勒维特鼓舞人心的信是一个天马行空的范例。勒维特告诉黑塞:“要学会时不时对世界说‘滚你妈的蛋!’你有绝对的权力这么说。现在就打住,再也不要去想、担心、小心翼翼的行事、犹豫不定、怀疑、害怕、伤心、盼着轻松解脱之路、挣扎、喘息、混淆、发痒、抓挠、含含糊糊、结结巴巴、嘟嘟囔囔、唯唯诺诺、跌跌绊绊、咕咕哝哝、哆哆嗦嗦、投机、跌倒、薄涂、争夺、颠簸、图谋、埋怨、悲叹、呻吟、咕噜、临时抱佛脚、胡扯、诡辩、挑刺、滴尿、管人闲事、操人屁眼、挖人眼珠、指人短处、抄小道、长期等待、小步走路、毒眼看人、挠背、搜索、停歇、糟蹋、碾磨、碾磨、把自己磨得棱角全无。打住这些,去干就是了!
“不要费心去追求时尚。去创造你自己的反时尚。创造你自己的,你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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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1
爱情可以这样谈地~~~~ - [杂七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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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8
(摘)冷记忆 五--让·波德里亚--P76 - [毒书笔记]
萨满教巫医治好病人之后,倒是巫医要支付一些东西作为补偿。在修补了病人的身体之后,还得修补一下债务。
还有这个日本的故事:一位妇女任由小孩溺水而死,因为她说,如果她救了小女孩的命,那女孩将背负一个重到无法负担的人情债。
在这些祖先的规矩面前,我们整个的心理学都将失败。
……
女权主义、民粹主义、人道主义:所有这些“主义”的后缀都是其词根的漫画。女人的漫画,民众的漫画、人道的漫画。还包括恐怖主义:恐怖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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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
(摘)冷记忆 五--让·波德里亚--P23 - [毒书笔记]
斯大林的替身。由于他并不完全像,人们就给他做了细致的整容手术,之后便除掉了他的所有亲人和手术的所有目击者。他把他的角色扮演的如此之好,以至于他最终把自己当成了斯大林(就像斯大林本人!)。于是人们把他发配到苦役营。可是他入戏太深,结果在得知斯大林的死讯后三天,他也死去了。

批:真是一个太太太好的故事。金正日有替身吗?
延伸阅读:
1991年,波德里亚曾抛出《海湾战争未曾发生》的论断,认为第一次海湾战争只是传媒制造了一场影像战争,符号与现实的断裂发挥到极端的判断让他更闻名于世,但也惹来了不少非议。
电影《摇尾狗》(wag the dog)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3985/
不知道这部电影的灵感是不是来自波德里亚
1976年出版的《象征交换与死亡》(又译为《符号交换与死亡》)是波德里亚的代表作,该书被公认为后现代理论与文化研究的最重要、最经典的阐述之一。而他的《消费社会》一书,从消费的意义上解释了时下的社会,则让他风靡于大众。《消费社会》是他使用政治经济学方法批判消费社会状况的作品,但是其描述却直接指向了以大众传媒为基础的后现代社会图景,这使波德里亚成为后现代主义思想的先驱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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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6
(摘)论艺术中的精神--康定斯基 - [毒书笔记]
即使是最伟大的天才,也会或多或少地在这方面被学院磨灭几分。而那些天赋较差的儿童,则会成百上千地遭到扼杀。一个受过学院教育而天赋一般的人的特点在于:他虽然学到了一些带有实用目的的技法,但却失去了聆听内在共鸣的能力。这种人虽然能画几幅“正确”的图画,但是这些画都了无生气。
批:其实多少人不就是想来学习一点带有实用目的的技法,画之了无生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占据一份了无生气的工作。失去内在共鸣也是好事,这样工作的了无生气便不那么明显甚至草草看上去还生机昂然~~~~
精神和肉体一样,能够通过经常的锻炼得到加强和发展。人要是不注意身体,就会日渐消瘦,最后竟至孱弱无力。同样道理,如果精神得不到精心培育,他就会枯竭衰败。艺术家天生的感情是上帝赋予的才华,绝不能将其埋入尘俗之中。正因为如此,艺术家才有必要懂得如何着手陶冶他的精神。
批:看着满页的”艺术家“有些惶恐,在这环境下大家总觉得别人说”艺术家“是一种讽刺,也许是催生这种战战兢兢多疑态度的社会背景更值得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