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行

中国新生代实验漫画展

序

漫画本是一种单纯的大众娱乐样式，虽然间或有几位艺术家用来漫笔一遭，但其意并不在此。直至上世纪60年代，伴随着现代图像语言的丰富与完备，以及嬉皮士和摇滚运动的深入，一批艺术家开始了在漫画领域的全新尝试并诞生了一系列作品。这批作品无论在题材选择上、造型风格上、漫画语言上甚至发行渠道上都做出了极大改变，与当时主流商业漫画出版完全相左，于是被戏称为“地下漫画”。虽然如今反观这些漫画，不免有些粗糙和良莠不齐，但其实验价值远远超过了其艺术价值，几乎影响了后来50年的西方漫画创作，一代一代艺术家受其启发不停地往漫画注入创意、思想和精神，在图像和故事上继续进行实验性的创作，使其内涵和外延都得到了极大丰富，甚至开始成为影响一代人价值观的重要精神产品。

当今，商业漫画当然依然存在，但另一种取向的实验漫画似乎也不再“地下”，西方一些重要的美术馆和评论家，开始将实验漫画当作一种前卫当代艺术进行展示和推荐，并催生了相应专业出版社，实验漫画似乎成了“作家电影”在纸媒体上的一种延续。

中国新生代实验漫画源自于本世纪初网络动漫社群的逐渐兴起、成熟和分化，收益于网络采集信息的便捷，部分爱好者开始了主动地对欧洲艺术漫画进行关注、整理、分析和传播的工作，并形成了以绿校、SC特别漫画为核心的倾向于实验漫画创作的网络社群。这批新生代大多生于改革开放后，从其成长开始就伴随着中国极具本土特色的资本主义化与全球化所带来的问题与困扰，卡通动画和漫画成了其童年期主要的精神寄托，也形成了其后来最熟悉和最主要的视觉语言。九十年代中后期，相当数量青少年以爱好者身份自发地参与漫画创作活动，甚至形成了当时的一种新兴潮流，但其来源即商业漫画中精神营养的匮乏和创作者自身的不成熟，使得这股潮流只是延续了平庸乏味的商业趣味和创造了些许商机，成为被现代商业政治操弄和制造的另一个产物。当代的新生代实验漫画实际上是对这次不成熟的集体创作的另一种反思，表面上他们这次找来欧洲艺术漫画作为模板，在各个层面展开试探性的尝试，故事不一定娱乐，甚至带有社会讽刺和另类青年的反叛特征，图像上也重回更多元的绘画性实验，但其本质已经开始了自觉地对自我问题的社会根源进行挖掘和解释，从个体角度诚实的反映社会现状，从而使漫画具备了深刻性和社会批判精神，也使中国当代漫画脱离了商业趣味和主流意识形态操控，体现出新一代独立的思想状态。从这种自发到自觉的演变中，可以发现新生代逐渐成熟的痕迹，它不仅体现在题材选择、绘画表现和创作原则的转化上，更强调以叙事性作为必要手段强化主体深入的过程，这使之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波普风格的卡通绘画，而呈现出更深沉宏阔的可能。

正是如此，以中国三十年来的独特变化和切身细腻的成长体验为营养让中国新生代实验漫画具备了自己的独有的历史价值，新一代以自己的方式，得以从物质主义和商业政治中获得了解放自我的机会。此次展览试图从切面的角度展示中国新生代实验漫画当下的状况和独特的现实主义思考，原来漫画可以这样读，原来我们真正想画的是关于中国的漫画，原来中国漫画中也有触手可及体贴入微的阅读乐趣，原来支离破碎的平凡生活中也有超越现实的美。其实中国近代漫画本就具有深厚的现实主义市井文化传统，只是后来受限于制度和时代，创造力被长时间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区域，但愿这次漫画的实验和艺术化进程可以得到长足发展，新生代可以在漫画中成为中国崛起后慢慢成长的一代新人，读者可以获得在艺术世界漫漫行走的别致体验。

马尔库塞：

   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发展过程中（不是指马克思本人，而是指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发展），社会主义概念的内涵越来越集中于更加合理地、更大程度地发展生产力，提高劳动生产力以及产品地合理分配等问题上——而不再是按照马克思所设想的，至少是青年马克思所设想的、强调社会主义是一个质上不同于以往任何社会形态的社会了。所谓质上的不同，表现再哪些方面呢？我觉得主要的一点是：在社会主义社会里，生活本身就会发生根本不同的变化：人们将协力同心地决定自己的存在——一种没有恐惧（阿多诺语）的存在。劳动将不再是衡量财富和价值的尺度；人将不再在被迫劳动的异化状态中消耗生命。这一要点被掩盖起来了，结果造成了某种处于发达的资本主义同所谓的“真正的社会主义”之间的令人恐惧的交叉形象。

马尔库塞：

      马克思的确不大关心个人的问题，而且他也不必去这样做，因为在他那个时代，无产阶级的存在本身，就使得这个阶级成了一个潜在的革命阶级。但从那以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问题是：“当今西方发达工业国家中的工人阶级在多大程度上仍然能够被称之为无产阶级？”欧洲共产主义政党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一概念。现实情况是，大多数人都被同化到现存的资本主义制度中去了。组织化的工人阶级已经不是“一无所有、失去的只有锁链”，而是可以失去的东西很多；这种变化不仅发生在物质方面，而且也发生在心理方面。下等人的心理意识已经发生了变化。最令人吃惊的是统治的权力结构对个人的意识、潜意识甚至无意识领域进行操纵、引导和控制的程度。因此，我在法兰克福学派的一些朋友认为，心理学是必须融入马克思理论的一个主要知识部门，这不是为了取代马克思主义，而是为了充实马克思主义。

 麦基：

        你所描绘的是一组为对错在哪里的问题梦萦魂牵的马克思主义者的群像，可以说是一种幻灭政治的结果。它完全建立在一种未酬的希望的态度上，不仅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失望，而且对社会现实失望，例如对工人阶级不能成为有效的革命工具的失望。法兰克福学派本质上是否就是一个失望、幻灭、悲观的学派呢？

 马尔库塞：

        如果“失望”一词像你所解释的那样，意味着我们对工人阶级恕我失望，我肯定是否认这一点的。我们谁都无权去责备工人阶级的所为和所不为。因此，这样一种失望肯定不存在。然而存在着另一种失望，我觉得这是一种符合客观的失望（我先前已经提到过），即西方文明积聚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社会财富（主要是资本主义的成就），而这些财富却越来越被用来阻碍而不是建设一个更公正更富人情味的社会。如果你将此称之为失望，那一点也不错，但是，如我所说，我认为这是一种合理的和客观的失望。

 麦基：

        法兰克福学派的成员们从一开始就对美学领域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这就使得它同大多数其它哲学有了区别，特别是同大多数其它政治哲学有了区别。你本人近年来也写了大量关于美学问题的著作。你和你的同事们为什磨总把美学看得如此重要呢？

 马尔库塞：

        因为我认为——在这点上我与阿多诺的观点特别接近——艺术、文学和音乐所表达的见识和真理，是任何其它形式所无力表现的。美学形式是一个既不受现实的压抑，也无须理会现实禁忌的全新领域。它所描绘的人的形象和自然的形象，是不受压抑性的现实原则的规范和拘束的，而是真正致力于追求人的实现和人的解放，甚至不惜以死为代价。我想～～我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说法～～还是这样说吧：文学和艺术所要传达的信息是：现实世界就是从古至今所有恋人们所体验过的世界；就是李尔王、安东尼和克类巴特立体验过的世界。换言之，艺术是独立于既定现实原则的，它所召唤的是人们对解放形象的向往。    

 麦基：

        我刚才已经讲了，美学问题是法兰克福学派思想家（如你本人）目前正在致力研究的一个领域。你认为还有哪些其它领域也是你们在最近或不久的将来所要关注的？

  马尔库塞：

        噢，关于这一点，我只能谈谈我自己。我觉得需要对妇女解放运动给予更大的注意。我发现，今天的妇女解放运动具有很大的激进潜力——要解释这一点恐怕要专门开一次讲座才行。我想用两句话来概括一下。迄今为止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中所有的统治都是男人的统治，所以，如果我们有生之年不仅能够看到妇女在法律面前的平等，而且能够看到所谓的女性素质在社会上全面开花——如非暴力倾向、情感能力、敏感性，那么，就是或者能够成为一个质量上不同的社会的开端，成为暴力的、残忍的男性统治的对立物。现在我已经完全认同到，所谓的女性素质，实际上是受社会条件的制约而形成的～～

延伸阅读：

马尔库塞其人：

【马尔库塞】 （Herbert Marcuse,1898—1979）美籍德裔哲学家，法兰克福学派主要代表人物之一。1898年7月19日出生于柏林一个资产阶级犹太人家庭。1917年—1919年间曾参加德国社会民主党左翼，后完全退出政治活动。1922年获哲学博士学位，1933年进入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1940年加入美国籍，起先服务于美国战略情报处，后到哥伦比亚、哈佛、加利福尼亚等大学任教。马尔库塞的哲学思想深受黑格尔、胡塞尔、海德格尔和弗洛伊德（1856～1939）的影响，同时也受马克思早期著作的很大影响。早年试图对马克思主义作一种黑格尔主义的解释，并以此猛烈抨击实证主义倾向。从50年代开始，主要从事对当代资本主义的分析和揭露，主张把弗洛依德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结合起来。他认为现代工业社会技术进步给人提供的自由条件越多，给人的种种强制也就越多，这种社会造就了只有物质生活，没有精神生活，没有创造性的麻木不仁的单面人。他试图在弗洛依德文明理论的基础上，建立一种理性的文明和非理性的爱欲协调一致的新的乌托邦，实现“非压抑升华”。马尔库塞的美学思想是其社会批判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单向度的人》中，他指责艺术的大众化和商业化使之成为压抑性社会的工具，从而导致人和文化的单向度。在《审美之维》中则认为，艺术（主要指先锋艺术）自动地对抗现存社会关系并加以否定和超越；倾覆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及普遍经验，促成完整人的再生。在《反革命和造反》里，他强调艺术既是一种美学形式又是一种历史结构，是充满诗情画意的美的世界与渗透价值意义的现实世界的统一。他认为艺术具有对现实的肯定性和保守性以及对现实的否定性和超越性的两重性，艺术的肯定性力量同时也是否定这一肯定性的力量。马尔库塞认为艺术和革命可统一于改造世界和人性解放的活动中，它用新的美学形式来表现人性，以唤来一个解放的世界。美学是摆脱压抑社会的唯一学科，是单向度社会中双向度的批判形式。其主要著作有《理性和革命》（1949）；《爱欲与文明》（1955）《单向度的人》（1964）；《论解放》（1969）；《艺术和永恒性》（1976）；《审美之维》（1978）等。 

马尔库塞与马克思、毛泽东并称为“3M”。（哈哈）

法兰克福学派啥东西？

法兰克福学派是以德国法兰克福大学的“社会研究中心”为中心的一群社会科学学者、哲学家、文化批评家所组成的学术社群。被认为是新马克思主义学派的一支。其主要的人物包括第一代的阿多诺、马尔库塞、霍克海默、弗洛姆以及第二代的柏格（Peter Burger ）、哈贝马斯等人。

社会研究中心成立于1924年，但要到1930年由霍克海默成为机构主任之后，才转向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思考方式，包括以马克思及黑格尔、卢卡奇、葛兰西等人的理论为基础，对于20世纪的资本主义、种族主义及文化等等作进一步的探讨，并借助马克斯·韦伯的现代化理论和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他们最大的特色，在于建立所谓的批判理论（Critical theory），相较于传统社会科学要以科学的、量化的方式建立社会经济等等的法则规律，他们则更进一步要探讨历史的发展以及人的因素在其中的作用。阿多诺提出的文化工业、哈贝马斯提出的沟通理性等，都是批判理论的重要概念之一。

专业教师技能展演没有异议，这是应该的，有什么新想法有什么新能耐有什么新进展应该定期的拿出来遛遛，省的整天在讲台上x大胡话自我吹嘘没有基础。不过这次的活动又成了一个自上而下，长官命令式的决定，一些40上的前辈领导们本着负责任地激励年轻老师的，促进学校创作活力的目的，又本着减轻40上老教师负担的目的，做出了这一善意决定。

不过人为的划分年龄线实在是一条缺乏智慧的举措，既是歧视老人，也是歧视后辈，好像老人们一个个都没了创作热情混吃等挂处处需要保护，年轻人个个忙于买房买车买老婆敷衍专业。尤其是由40上领导们未经过底层讨论得出的简单又具体的决定显得更加小心又玄妙。

既是技能展演不如一视同仁，忙于行政和理论教学的老师除外，但凡专攻专业教学的老师不如老老少少一起热热闹闹秀一下，前辈们展现前辈们的价值，后生们展现后生们的活力。有些专业比如舞蹈，老人家体力不支，情有可原，但多数专业都可混在一起大家相互感染，其乐融融，兴起之时发个把无关紧要的小奖添点彩头，哄个高兴，多好的事儿。

学校里教师自己的群展往常也有老些个，可各个都是从上而下的强迫加入、生硬组织、无聊企划然后草草收场，行政们叹口气终于完成了一个额外工作，领导们瞄一眼可以在工作簿上记一笔。既要做还不如做些长远规划，找些有诚意的策划，赋予些真正有价值的内涵，拿出一点银子，动点真格，老师们玩起来有趣，同学们看起来也高兴。届时40上还是40下还是这么摆在台面上的问题吗？

看看体制外热情四溢的一年展二年展三年展四年展⋯⋯，学校里的教师们在鄙夷他们炒艺术的同时，可曾想过艺术离我们还有多远～～

       人一直是我的电影的关注所在。人在不同的时间、空间、状态有不同的面貌。对我来说人的存在是最有趣的，尤其是复杂的人际关系。我的片子里面大都是探讨人，至于对社会结构和政治的批判，我不太重视，因为它自然会出现。如果你要的话，只要你设定了那个角色本身所在的那个时空的背景，它自然就会出现了。所以我的焦点并不是在通过角色去批判压制或者集权或者社会结构，我是描述角色，让角色活起来，而把背景设在那个时空，自然就会有批判，甚至那比批判的力量还要大。但假使把角色设计为只是导演的棋子来借用的话，效果是不一样的，布列松是借着演员为他的道具，在说他背后的事，在说社会结构，或者是他认为的什么。

      虽然我的电影很多是讲述人生的苍凉，但那不意味我的人生观就是“痛苦即人生”。我感觉有人生味道的时刻是人困难的时候，这也是最有人生力量的时候。那绝对不是太平盛世，那会是很boring的人生。其实，人的两个状态，其中一个是有困境，发挥你的人生力量，所以基本上我的片子都是给自己找困难的，即使是在最卖座的时候，如果我想把那个keep住的话，我早就消耗光了，我早就没了，永远自己给自己找难题。你可以给我题，我自己去碰撞，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这不是痛苦，我一点也不痛苦。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这就是苍凉的意义，活在那一刻是那么的不容易，在那一刻是有时间、空间的，你是存在的，你是有能量的，在那儿对抗，我感觉这个东西才是活着的，才是过瘾的。

严锋：其实界限是非常重要的，我甚至对“越界”这个词充满了恐惧。比如我们的专业是比较文学，这个学科从诞生起就以越界为使命。二十世纪似乎是一个越界的世纪，人们都不安其位，都渴望突破到另外一个领域中去，出现了许多跨行业、交叉学科等等。全球化就是地球界限的打破，是人类越界行为的一个终极象征。但现在我们真有必要重新思考越界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要守住某种界限？追求无限是人类的本能、网络给人提供了这种幻想，好象人类追求无限的时代就要到来了。以前由于条件的限制，我们不得不生活在种种界限之中。后来我们有了汽车、飞机，还有了宇宙飞船，现在又有了互联网，人类越界的心理欲望再一次膨胀起来，并至于新的境界。在网络空间中，人可以有无限的活动空间、无限的身份，就象孙悟空一样。与生存现实相比，人可以同时出现在许多空间中，可以跨越遥远的物理距离。超文本也是这样。本来我们生活在历史中，现在在网络空间中，时间没有了，人就象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这种行为的背后就有追求无限的欲望支配着。说得更明白一点，人就想做上帝，只有上帝才是无限的。上帝的阅读是以超文本的方式进行的，而不是线性的，这是很可怕的事。网上人格的太多的变动，其实已经似乎近于一种精神分裂、一种人格谵妄。

批：这是一本简单通俗的书，充满了新文人的亲切怀旧和浅显思考，同时也依然不时来点老文人的骄傲、矫情和夸张，不过一些小文确实有些清新的阅读乐趣。关于“界限”的一段讨论，在我们这个无止尽追求跨界的环境里，于我是一个警示，任何正确的事一旦无限就沦为妄念～～

2009.8.13-14上海两天备忘：

1·某日受邀参会，联系一群朋友组团，两两三三答应或推辞。

2·十二日夜网上搜罗地方，拷贝了一大堆在手机里，不过只会去两三处而已，女人只对久光感兴趣，传说中这是有各种宝宝漂漂衣服的地方。

3·十三日晨第一次坐南通到上海的长途汽车（记得小时候去上海都是坐船，后来是快艇，直奔外滩十六铺码头比汽车拉风的 去了）。昏睡一个半小时进上海，又蠕动了一个小时才到车站。

4·第一个地方是上海当代美术馆，印度的一个展，中规中矩和中国一样焦躁。顺道在来福士广场兜了一圈，吃个午饭，品牌没啥意思，心里还是惦记楼上和平影都的imax厅，下次要来凑下热闹～～

5·在福州路上逛逛画材，女人和我现在都跟水彩较上了劲，一路看各式水彩纸、笔和颜料。艺术书店和外文书店待了会儿，看到一本为儿童的设计画册，很多有趣想法但是挺贵，两人感慨了半天，要忽悠学校买。

6·好累地晃到外滩，结果如今已成了工地，老套的叹气“上海就是个大工地”，到处都是蓝色套套吉祥物，好像劝大家为了世博会就忍忍吧，少出门多爱爱。在一个旮旯里找到设计共和，小激动了下，有意思的，东西超好也很贵，美女店员很亲切，应付女人傻傻的问题，男店员很骄横。出手阔绰的买了两样东西，一件送人一件自己留着，女人赞叹我现在的消费水平可怕了，其实价格换成欧元就还好啦，女人痴痴的问哪天咱俩的画也能换成欧元？大概女人的不会太久，我还早着呢。

7·虽然南京也有muji，但还是中了邪似地跑到无限度muji新店去观瞻一下。结果无限度好像还没开业，muji在一堆工地样的地方光鲜地亮着灯。地方也许比南京稍大一点，然后自我安慰地说“东西好像是比南京多诶”，配套的床单还是没有买到，但买了一双怀旧胶鞋～～～

8·终于去了久光，出租上我忙着摆弄手机找地图上的旅馆，错过了一组可爱的木人，女人发现的，是警察的模型据说挺概括抽象的，用于路上标识提示。上海城市中真有这样的公共设施吗？那真是太可爱了。手机确实是一个罪恶的东西，波德里亚用它做象征好敏感。

9·久光里也有例外，女人冲进去试了两件衣服，但是去年买小鱼儿赠小肚子还不带退的，衣服难买噢。六楼是宝宝层，衣服我不感冒，倒是玩具让我留连了好久，有好几个没见过的牌子，本想借小鱼儿名义搞几个，结果都是2year、3year、6year。女人在宝宝衣服处辗转反复，不过如此勉强买了件以作留念，她想象中本是要背着一麻袋回去的，大失所望。其实东西还行啦，“传说”这事儿很害人。顶楼吃饭人满，转到负一楼，依然人满人满人满，偶有一家日本面馆有空，进去后很奇怪的熟悉，想扒了很久原来去年和霉女、孙峰在同一个地方吃过位子也几乎一样。恍惚的时候两米外楼顶一个水管突然爆了，溅了邻桌一身，我们居然没事，孩子冲出去张望，服务员拿起手机拍照（她是要写实时博客吗？），女人很淡定，我向来八卦，也跟着屁孩儿凑近看热闹，水好像是浑的，这是哪里来的水管？去年和霉女看展览也是一次奇怪的旅行。似乎是余华有句话中国的事儿不用写就比小说还要超现实～～～～

10·夜宿莫泰168，女人坚持要弄头发，说明天要闪亮登场，就像个老虎给关了很久出来得吼一声，不过许多人的确她好久没见了。我无聊在便利店顺了本《壹周悦读》回旅馆打发时间。照例开门时会飘下印有诱人图画和号码的名片，开灯时会响起悦耳的电话铃声，邀您享受按摩共度春宵，而且有男有女任君选择，呵呵这世界真是在发生有趣的变化。《壹周悦读》就像所有上海的杂志，没什么干货，处处想营造优雅伤感的调调，但是没翻开几页就看到老友的画作和介绍，又翻了几页竟是朱赢椿，于是异城中这本随手而得的杂志开始了为我的私人按摩。再翻，朱天文的访谈，最近正在看她的书，充满了矫情的文字不是我的口味，再翻，纳博科夫传记的书评，鸡肋，倒是提到他自传中的一句意象“我的生命犹如玻璃球中的彩色螺旋”，惊艳～～～

11·同样让我惊艳的是人生的机缘，第二天会场遇到的第一个熟人就是朱赢椿，于是原本想送给老友的杂志转送给了他，这本他完全不知道却登有他巨幅照片的有趣的杂志好像和我们都挺有缘。然后他报答似的跟我聊起当下最狠毒的评论,甲：“这个人的东西怎么样？"乙：“嗯，其实他人还不错～～”。会议的主持是梅老师，仍然用习惯性的冷笑话努力把场子搞热，确实是一个很有能量场的人，台下的妈妈和少女们也非常配合笑声阵阵，梅老的总结“好演讲的诀窍就是装疯卖傻”。朋友们继续两两三三的迟到，然后挤进座位，嘻嘻索索一阵小叙。太空博士掏出一本厚书钻研，我开始以为又是什么科普读物，结果《说吧，记忆》，又是纳博科夫，昨天晚上的彩色螺旋。

12·午餐是夹芯面包，其实不错但是冷冷的吃两个就够了，然后突然短信来说有达利出没，于是犹豫二三就冲过去与之相会。地点是上海美术馆，今天最后一天，前一晚我在他们官网上竟然什么信息都没找到，真可叹超现实的中国。展览略有些商业意味，多是他的插图和草稿，与多年前城市规划馆的达利展类似，但雕塑不错，于我现状刚好有些冲击，大概因为最后一天，聚集了不少各国友人，西语、德语、日语、韩语的小声交谈，还有一种口音很奇怪，大概是泰语吧，我只有努力搜寻观摩各色影碟的经验。有小型的雕塑复制品可以联系收藏，但这种做工不知道能有多少附庸风雅者。

不让摄影只好手机偷偷拍拍～

13·下午的讲座是可爱的李瑾伦分享她的创作经验，其实关于经验我倒不记得很多了，仅仅她亲切的声音、甜美的扮相、可爱的故事，就可以给我留下绵长的人生感悟与享受。后来的八人圆桌论坛时间有限，只能泛泛而谈，然而各人又推说没有睡好午觉，头脑发昏，容易表现愚蠢，花了一老长时间给自己找台阶，着实表现有点无聊，用愚蠢掩饰愚蠢。其实早有人说“站在台上就是暴露自己的愚蠢与无知”，既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无知者无畏。不过也有有趣的，就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个人头上的能量条，是满格子的绿还是叮叮的闪红灯，虽然脸上都各自强作镇定。蔡皋老师没说多少，但是感性谦和热情的言语倒是和李瑾伦一样，给我凭增了一股精神力量。

14·曹文轩的讲话里冒出了一堆作家的名字，其他我都忘了，只是又留下了那个亲切的纳博科夫，这个名字显然成了这24小时里萦绕在我周围的多彩螺旋。我当即决定回到南京就去找那本《说吧，记忆》，太超现实了，从那本有趣的《壹周悦读》开始。梅老临了在音乐声中诗情满怀的朗诵了一篇献给图画书的演讲，音乐声起时我还以为他要献卡拉ok一曲，虽然稍有矫情，但梅老始终是一个可爱的人。女人兴奋了一天，竟然8个小时没有念叨小鱼儿，她太久没有浸润在这样的环境里了。

15·十四日夜七点二十分，我们花了56分钟在出租里爬行到车站，女人一天的好心情被糟糕的交通弄坏，发誓再也不来上海，最后只有拿出买给小鱼儿的毛衣自我安慰，这两天里她十三次提醒我“看，那个小孩儿”。电话里爸妈的声音很轻松“小鱼儿挺好的”，其实，她哭着喊妈妈了。小鱼儿我们回来啦，你想我们了吧～～～～

女人上次去上海是前年十月～～小鱼儿还是个概念～～

本来老奔上海，卖书、买书、收款、逛店、看展览、看各种各样的老厂房改成创意中心，看各种各样焦虑的人无奈的人在高架上爬行的人，不过小鱼儿让这些暂停了～～～

这次去上海是第一次因为讲座，为了一群人准备给奖牌画书，顺便给小鱼儿们看，不错的事儿，许多事情就是要看结果，甭管动机，易大师说的。人群里有一半属凑热闹的如我，也有热情澎湃的如女人，有自我陶醉的如某些 专家，有值得尊敬的如工作人员、执行长和另外某些专家。图画书于我几年前是救命稻草，后来变成了责任，再后来变成了负担，再再后来变成了某些国产罐头的盖子，好难打开但看着好好吃。小鱼儿并没有如愿成为开瓶器(也许我还不够耐心)，倒是成了另外一个好吃的诱饵～～～～

没带相机就用手机随便拍喽

最近，这种谜团中有一个让彼得想了很多。当时他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走，正要去图书馆，有两个高年级的大女孩走过他身旁。

其中一个跟他的朋友说：“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做梦？你有可能梦到你在跟我说话。”

“噢，对了，”她的朋友说，“我只用掐我自己，会疼，我就醒了。”

“可是假如说吧，”第一个女孩说，“假如你只是梦到你掐你自己，你只是梦到疼。一切都有可能是个梦，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们转过拐角走掉了，彼得停下来思索。本来他也模模糊糊有过这个想法，可是他从来没能表达得这样透彻。他看看周围：他手里图书馆的书，亮堂、宽阔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左右两边的教室，从教室里出来的小孩子——这些有可能根本不存在，有可能只是他脑子里的想法而已。正好在他旁边的墙上，有一个灭火器。他伸手去摸，他的手指摸到红色的金属凉凉的，坚硬，真实。怎么会不存在呢？但是对了，做梦就是这样——一切都像真的，只是在你醒来后，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梦。他又怎么能知道他不是梦到了灭火器，梦到红色，梦到它摸上去的感觉？

几天过去了，彼得还在想这件事。有天下午他站在院子里，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只是梦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其中的一切，在其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而造成的。他头顶很远的地方，有架飞机正开始降落，阳光照在机翼上，反射出银色光芒。飞机上的人正在调直椅背，收起杂志，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是地面上的一个男孩在梦到他们。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有一架飞机坠毁，就会是他的错？这样想真可怕！可是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这样，不管怎么样，根本不会有真正的坠机事件，只是做梦而已。即使这样，他盯着那架飞机，还是强烈希望它会安全到达机场，它也的确做到了。

几天后的一天夜里，彼得的妈妈来他的睡房里跟他睡前吻安。妈妈的嘴唇碰到他的脸颊时，他又有了个想法。如果他是在做梦，他醒了妈妈会怎么样？会有另外一个多少是同样的妈妈吗？只不过是真实的？要么是另外一个根本不一样的？要么根本没有？彼得搂着妈妈维奥拉的脖子不肯放手，让她吃了一惊。

一天天过去，彼得翻来覆去想这个问题，他开始想这很可能是真的，他的人生只是一场梦而已。早上，孩子们像一条人的河流一般流进学校，他的老师的声音萦绕在教室的墙壁之间，她走到黑板那边时她裙子的颤动，这些都有点很像是梦里的。老师突然站到他面前说话，这也正像是在梦里。“彼得，彼得，你在听讲吗？你又在做梦吗？”

彼得想跟她说实话：“我想，”他字斟句酌地说，“我在梦到做梦。”

教室里轰堂大笑。好在伯耐特太太对彼得印象不错，她揉揉他的头发说：“注意点。”说着又走到教室前面。

这就是为什么在休息时间，彼得会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无论是谁，都会看到一个男孩站在一堵墙旁边，拿着一个苹果，怔怔地望着前方，什么也不做。事实上，彼得陷入了沉思。原先，他正要吃苹果时，又有了个很棒的主意，一个突破。人生如果是一场梦，那么死亡肯定是你醒来的那一刻。如此简单，肯定是真的。你死了，梦结束了，你醒了。人们所说的上天堂，就是这个意思，就像睡醒了。彼得露出微笑。他正要奖赏自己一口苹果，这时抬头一看，意外看到了校园霸王巴里·塔默雷恩粉红色的圆脸蛋。

……